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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]() 赶猪归队途中
晚上,我与谭副连长就睡在村长家里。在房中靠南边的地方,离地有一人多高,是一排床。也就是高出地面30公分左右的竹排,一溜开来,长度可以睡上7、8个人没问题。大家睡在上面,形式同北方人睡的大炕一样。主人夫妇睡在顶头,中间用一块布分隔开来,过来就是孩子睡的地方。我和谭副连长在最外边上睡,晚上天气比较凉爽,这也是亚热带的特色。我俩各裹一条主人准备的棉毯,晚上睡的很好,主要是人太疲劳的缘故。 早晨一起床,主人一人给一碗水,我俩用食指占点清水在牙齿上来回几下戳戳,就算刷好了牙。而后再朝脸上泼洒点水,也就算是洗好了脸。现在看来很不卫生,但是在四十年前的哈尼寨子的确是这样的。如不是亲自经历,亲身实践,说出来,当代人肯定不信,有这档事?现在应该有所提高吧,再不会这样了,在卫生方面生活上肯定有所改变。 我站在门楼边,望着早晨初升的太阳,听着寨子里鸡鸣狗叫和舂米的阵阵有节节奏的锤击声,以及女人烧饭时发出的锅瓢洗涤忙碌声。早晨还有点寒意,男人们坐在那火塘边取暖,抽着那呛人的老草土烟叶,等着女人做好的早饭,吃好后好去干农活。 早饭后,我们走了好几家,想多购些小猪回去。可能是人家养的猪不少,也可能对钱的吸引力不大,多数农户不愿出售。老谭此行的目标无法实现,眼神里流露出很不甘心的心情,他还想到其他寨子里去碰碰运气。 谭副连长对我说:“上山一次不易,我们连队几百号人,几个月杀不成一头猪。你先赶上一头大猪回家。” 我说:“我不行。” 谭副连长说:“不要紧的,沿着大道往下走,不要走小道。”下午,我就赶着一头大猪向山下走去。 一扎进原始森林,心中的恐惧感油然而生,去时,还有老谭副队长,现在,万一遇到情况怎么办。一路上,心里默默念叨:“不怕,我有砍刀……” 还好,猪是驯服的动物,刚走时候还是很听话的,我只是用根竹棍在猪的嘴边上拨准方向,来指挥它前进途径即可。还不错,它倒也挺乖。归队途中多了这个四脚畜生行走的速度慢了许多。几个小时行走下来,这懒家伙也累了,趴在地上耍起赖皮不走啦。任凭我用竹条抽它,就是趴在地上直哄哄,没有一点起来前进的意思。这时,我心里的焦急情绪油然而生,因为,天色渐渐暗下来了,它呢老是往林中钻,可能是想找窝休息休息。那怎么行,我只好连拉带拖,强迫着只赖皮的懒东西前进,心中想最好在天黑前要赶回连队。累的我呀浑身冒汗,衣服被汗水湿透。天已黑下来了,本来一路上怕碰着大型猛兽的恐惧心情早已从脑海中烟消云散。我也不顾得那么多了,连拖带赶着将它往山下赶。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判断离连队没远了,因为我已经走出原始林带,走进去年刀耕火种烧后留下的荒地。路旁生长着一人多高的杂树和茅草,此时,我又发现了远处昏暗的油灯光了,我庆幸自己已经走出原始丛林。 这时,猪也更加不听话,总是往山路两边的杂草丛中到处乱串。我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啦,抡起我腰上的砍刀,一手死命地拉着猪,一手砍出一条通往下山的道路。认准灯光的方向走,心想一定会到达连队的。 终于回到了连队。一进入连队的路口,我就高声喊:“猪买回来啦。” 连长、指导员和战友们都出来迎接我。一看谭副连长不在,问明情况后,马上叫来后勤人员开饭圈猪。 自从这事后,彻底增大了我的胆量,我单身走在西双版纳的密林里也不害怕,因为,居当地老百姓讲,野兽它也怕人,你不惹它,它不伤害你。这次小小的经历,锻炼了我的人。
![]() 作者系上海赴云南知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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